【好書推介】愛國是美德嗎?

作者︰豬文  難度:★☆☆☆☆

 

  在日常生活裡,愛國總說成是一種美德。我們會教導小朋友岳飛是個英雄,因為他夠愛國。我們會說在奧運會應該支持中國和香港隊,因為那是他們代表我們的國家。雖然,人要有多愛國難以明言,但總之,愛國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然而,愛國情操的重要,真的如此不辯自明嗎?美國哲學家 Martha Nussbaum 在 1996 年出版的一本經典小書《For Love of Country: Debating the Limits of Patriotism》,正正論及了愛國主義(patriotism)的問題。Nussbaum 在此書的一開始便質疑愛國主義,並主張我們應該以世界主義(cosmopolitism)取而代之。專研古希臘哲學的她,追溯世界主義的源頭至古希臘的斯多葛(Stoic)學派,指出人之為人的尊嚴,在於人的道德意識與理性思考能力。

  因此,對 Nussbaum 而言,真正值得我們去愛的並非我們的國族身分(national identity),而是世界公民(cosmopolitan)之身分。普天之下,我們都是人,都是平等的。中國人、美國人、德國人、猶太人的區分只是偶然,不應該左右們的道德思考。

  有趣的是,書中 Nussbaum 闡述完支持世界主義的論證之後,總共收錄了十六位哲學家對 Nussbaum 的回應。這些哲學家可說是星光褶褶,包括了 Judith Butler、Hilary Putnam、Charles Taylor 以及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Amartya Sen。當中不少人都深入地批評 Nussbaum 的想法,例如 Charles Taylor 便認為國族主義是民主社會所必要,因為一個社會得以真正體現民主的價值,社會裡的成員必須積極參與公共生活、願意與其他成員協商並思考一起生活的方式 ── 共同的國族身分,往往可以把民主社會裡的不同成員繫在一起。

  此書最後收錄了 Nussbaum 對這些哲學家的簡短的回應,只有七、八頁,卻充份展現了 Nussbaum 的功力,甚至是整本書的精髓。在文章裡,Nussbuam 不單一一回應了別人對她的質疑,更用極優美的文字,道出了世界主義的人文精神。讀完之後,你不單會被她有力的論證折服而有所啟發,更會受她獨特的文字感染,或進而成為世界主義的追求者。

  對愛國這個問題有興趣的讀者,《For Love of Country》是本不容錯過的書。

For Love of Country: Debating the Limits of Patriotism
作者 / Martha Nussbaum
出版 / Beacon Press

 

原文刊於《Linepaper》 十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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