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生門》與社運中的希望 1

《羅生門》與社運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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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嚴振邦  難度︰★☆☆☆☆

 

羅生門給我們甚麼啟示?

  一般而言,很多人覺得《羅生門》讓我們發現根本沒有所謂的真相——我們有的只是從不同人的角度中看到的片段,但卻沒有真相本身。

  但這想法有時太極端了,令人難以接受。那或許我們可以退一步,容許有客觀真相的存在。而《羅生門》說的或許是,就算有客觀真相存在,我們永不要以為自己的理解已經完全把握到這客觀真相。

  我們每個人都注定只能從一個孔去看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孔,這孔限制了我們能看到的地方。不過,從我們不同的孔所嘗試窺見的,還是同一個客觀真相。一般來說,我們就是嘗試以我們孔中所見,去理解整個客觀真相。我們只能以孔觀物,是為「有限」,但我們卻總會嘗試從這有限中,去找到整個真相,這是我們對「無限」的追求。

  這種以「有限」追求「無限」的做法,本身並沒有問題。人類的科學知識,就已經是我們以「有限」追求「無限」所達至的成就。但我們要小心的,卻是千萬不要把自己的「有限」當成真正的「無限」。我們永遠要記住,我們的總是一孔之見,總是真相的一部份,切勿以為自己已完全把握真相。

 兄弟爬山,各自努力

  近日社會運動十分流行「兄弟爬山,各自努力」這一說法。我認為,用《羅生門》給我們的啟示,我們能更明白這口號的洞見。

  就着同一個目標,大家可以一同奮鬥,但我們千萬不要以為自己已經把握事物的真相,所以可以指揮其他爬山者工作,告訴大家要做甚麼,不要做甚麼。我們對事情的理解,不論多麼厲害,總不是事情本身。不同爬山者,大家爬同一座山,就可以因為爬的角度不同,而對山有不同理解。

  不論在任何場合,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要獨斷,不要以為自己已真理在手,永遠保持開放,鼓勵不同爬山者以不同方法一同努力嘗試。若看到用完全不同方法的同路人,我們先不用反對,就讓山自己去回應爬山者,看看他們那些不一樣的方法又是否有效。

社會運動的希望

  又所以,《羅生門》其實讓我們看到任何社會運動中的希望。

  社會運動總是要求改變現況,但因為現況往往由社會結構支撐,推動結構改變總是十分困難。而很多時候,這困難甚至大到,會讓人覺得改變社會沒有可能,所以沒有希望。

  但我們倒過來想想,這種覺得改變社會沒有希望的感覺,其實不也是我們的「一孔之見」嗎?我們作為有限的人,本身總不可能完全把握到客觀的真相。我們覺得沒有希望,不代表真的沒有希望。而這兩者的距離,本身就已經足夠讓我們有希望了。

  我們總要記住,我們覺得沒有希望,不代表真的沒有希望。所以,無論看似多絕望時,我們都總抱有一絲希望,其實是很合理的。而往往因着這一絲希望,我們死命的繼續往前,說不定才能闖出一片新天。

 

﹙本文為「中英劇團」《羅生門》2019年的重演而寫,文章將刊於《羅生門》﹙重演﹚的場刊之中。﹚

《羅生門》與社運中的希望 2

嚴振邦

為人嚴肅,平常都正經八百,不苟言笑,對運動旅遊美食色情資訊等日常輕鬆話題和說廢話挖苦別人說髒話耍廢搞惡作劇等取樂子的活動可說是全無認識也無興趣更無能力,甚至常不屑那些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終日只懂大言炎炎侃侃而談的人,以至有「嚴肅」的別名。可惜小弟一登場往往氣勢太嚇人,年紀雖輕卻常遭誤認為叔父輩的人物,故又被誤以為叫「鹽叔」——一個叫「鹽」的大叔。有些不認為我江湖地位值得稱「叔」的人,也就只能叫我「呀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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